二哥逃离了壮汉 ;学者: 刘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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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悬疑小说

二哥刘秀珍右手没有食指。食指在哪里?他自己砍下来的。二哥为什么要砍断右手食指?为了避免抓到年轻男子。

从我记事的那天起,我感觉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乡镇长半夜带人破门去抓小伙子。

国民党政府开始抓壮士的时候也说“五丁拿了两”“三丁拿了一”“独子没拿丁”,但是解放战争形势越来越差的时候国民党军队需要炮灰。当时,每隔几天,镇上的常宝就在半夜把保定和房子包围起来。某保定上前“咚咚”踢门。一些保定人大声喊叫起来。“不要放手!不要放手!”有时候,“啪啪”一枪射向天空,弄得鸡飞狗叫。一把抓住,一根绳子捆起来,送到县城;如果没被抓到,下次再抓。然而,被抓的年轻人很少活着回来。

那时候我们家比较富裕,家里没有靠山,无疑成了“ ”的重点户。在兄弟中,刘秀晓和刘已经被带走了。为了不被抓到年轻的时候,剩下的几个兄弟有的躲在万源的山里,有的跑到开县的码头上提麻包,而二哥刘秀燕则躲在离家十里的山洞里。

总是躲在山洞里不是办法。你不能在地里干活,但你必须在家里送水送饭。如果有人肆无忌惮的向常“要水”为了得到奖励,常会用宝顶堵住洞口,他很可能会被抓个正着——因为我们这一带的人“要水”

也许是二哥躲在山洞里无聊,那天一早就回家了。

二哥一到家,就在主房里和二哥的妈妈咕咕叫。二哥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清。只听二哥摇头说“不行!不好!”看到卜儿娘摇头,二哥又对卜儿娘咕咕叫,似乎在劝卜儿娘,直到卜儿娘不再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卜儿娘黑着一张平静的脸面对着磨房的门,用嘴唇向我示意说,“你去看看二哥在干什么。”

研磨机是一个专门研磨表面的房间,位于主室和右翼的拐角处。

好奇的我偷偷溜到磨房门口往里面看。我看见磨盘上有一个菜墩、一把菜刀和一卷洗过的破布。地上有个簸箕,里面装着草木灰。二哥右手握拳,食指伸在菜墩上,和左手菜刀比。几经对比,他突然挥刀砍向食指!随着一声“天啊!”的惨叫,真的看到二哥的右手食指从菜墩上飞下来,飞出磨盘,掉在地上。血,像是我玩的竹水枪喷出的水,从食指骨折处“ ”!磨盘和二哥的衣服上,眨眼间就有血了!二哥扔掉菜刀,左手捂住右手掌,弯腰倒地!

卜儿娘显然知道二哥要干什么,一听到二哥的“ mama ah ”就像飞一样冲进了磨坊,帮二哥用她早就准备好的破布卷包扎伤口。那怎么捂?匆匆忙忙,卜儿娘把二哥的右手伸进簸箕里的草灰里,半簸箕里的草灰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

“右手用力握!我要打电话给你的孩子!”卜儿娘见二哥伤口的血止不住,对着二哥吼了一声,拿着一双锋利的脚,朝房子旁边的山包跑去。我也跟在卜儿娘后面跑出了磨坊!

“姚小朋友!加油!刘秀珍切掉了他的拇指!”姚的女婿是,是当地唯一的医生。他离家很近。他听到卜儿娘的喊声,跑得像有人拿着大棒在后面追一样。

二哥还蹲在地上,左手握着右手腕,脸色苍白如灰,微微眯着眼睛,快要昏迷了。

姚的女婿当之无愧的医生。他见过世面。他跑进磨房,打开药箱,拿出一条布带,缠在二哥的右臂上几次,帮助止血。看到二哥伤口的血慢慢流出来,二哥拿起来,搀进房间,让他躺在一把竹凉椅上,然后慢慢用温开水将二哥沾着草木灰的右手擦洗干净,又在他断掉的手指上抹了些药膏,用纱布包好,还让二哥吞下了一把药丸。

“我的手指呢?”姚家的孩子治疗伤口的时候,二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一句话。止血吞药丸的时候,二哥说是这么一句话。

我二哥死里逃生。他不关心自己的未来。他没有向救了他的孩子们表达谢意。相反,他在乎的是离开他的右手食指!

“别管它,它还在磨坊的地上吗?”卜儿娘说。

家里喂猫喂鸡,嘴馋的猫会闻到血腥味,把失去生命的手指当成一块肉来啃吗?找食物的鸡会像虫子一样啄那个手指吗?

“还在。”卜儿娘拿着桐油灯去磨,不一会就回来了。她把一个小碗递给二哥,右手食指放在碗里。

那个手指的皮肤是黄色的,和手掌分开的地方的肉是黑色的,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指骨也是黑黑的。从生活中逃脱的手指看起来是多么的丑陋和丑陋。幸运的是,它已经躺在地上五六个小时了,没有被一只嚼着鸡的猫啄过。

二哥盯着碗里的手指,却一声不吭,两行泪水无声地打滚,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这个手指是我二哥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二哥这辈子都没了。一个大男人连手指都保护不了,二哥似乎想用眼泪狠狠的谴责自己的无能。

“先用酒精泡,再用石灰染色。”姚公婆知道二哥要救这个手指,在小碗里倒了点酒精,然后在碗里放了两个酸橙,把手指埋在酸橙里。姚的女婿整整守了一夜。天亮了,二哥躺在凉凉的椅子上打着均匀的呼噜,吃了一碗卜儿娘做的鸡蛋面,带着药箱离开了。

二哥一刀砍断右手食指,从健康人变成了残疾人。因为他的右手没有食指,他再也扣不动步枪的扳机,二哥也从来没有钻过山洞躲避年轻人。

我二哥得了一场大病。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脸色蜡黄蜡黄,似乎一辈子都没有再胖过。他总是那么瘦,那么瘦,脸那么小,只有三个手指那么宽。肯定和二哥失去右手食指失血有关。据说二哥把断指留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还用右手食指拿出小碗,研究了好半天。

那是1948年的冬天,我4岁。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除了二哥砍断了手指,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他右手的伤口一直在我眼前流血,断指黄得像蜡一样一直在我面前闪烁。很多个晚上,我都做噩梦,甚至梦见二哥不是把右手食指切掉,而是把菜刀放在手上切掉,吓得我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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