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妻子在一起十年:谢谢你邀请你 ,发稿人: 杨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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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电脑前编码的时候,老婆总是坐在我旁边,安静的读我的字。我妻子成了我作品的第一个读者。看着我用键盘打故事,老婆建议我写一篇关于我和她的文字。我说,你在写什么?我们的生活如此平淡,似乎很奇怪。老婆说她以我们为小说主角,表演了一个经典的爱情故事。我笑着跟她说,能代代相传的经典爱情很惨。牛郎织女依然和天河分开,柳永和董永最后也没有重逢。水浒和祝英台死了才能一起变成蝴蝶。他妻子点点头,眼里满是失落。

当时光线悄悄进入2015的边界,不经意间看到了年轻妻子头上的一根白发。老婆说认识我十年了,结婚九周年也不远了。我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认识了十年的老婆。1月13日是我和妻子结婚9周年。不能和她在烛光下分享浪漫的晚餐。在她的陪伴下,流水线上机器的轰鸣声和线长的尖锐催叫声依然在。这个环境我太熟悉了。十年前,从西北腹地到东南沿海,工厂第一次被安排在流水线上。生产车间的人不是劳动,而是生产机器,时髦的说法是生产资料。

我和老婆同时去了东南,去了同一个工厂,同一个车间,但不是同一条生产线。当时劳动力供大于求。想在工厂找一个环境好一点,工资高一点的车间,必须要有较高的学历或者通过“关系”介绍。到了东南,中介人员把东南说成天花板,鼓励我们走出大山,走向大海,工厂设法吃了,控制住了。到了之后发现工厂的工作生活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工厂的劳动法已经消失了,两个月后工资还得给我们。从西北到东南,我们带的零花钱也就两三百块。很多老乡看到这种情况,打电话给家人交过路费,回西北去了。

我当时也有回去的想法。我们要到五月底才能拿到二月份的工资。从进厂到五月底的生活成本就像一座山,让我们都喘不过气来。然而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老婆的存在,确切的说,我根本不记得她。对此,老婆提起这件事总是辱骂我,抱怨她不在我眼里。

我是在那家工厂工作了一周后才认识我妻子的。在工厂呆一周基本稳定,但是生活成本还是我们经常担心的。坐在生产线上,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操作流程,而是下一顿饭吃什么填饱肚子。这时,一个小女孩成了老乡们的谈资。据同宿舍的老乡说,车间里有个小女孩,没钱吃饭,让家里出100块生活费。刚从银行ATM取出钱的时候,小姑娘去理发店花了80块钱,用负离子把头发拉直。

我听后哼了一声,不敢恭维小姑娘。

我们天天担心吃饭的时候,老家一个帅哥和邻县一个小伙子为了一个漂亮的女老乡发生了点小冲突。他们威胁要邀请社会上的朋友和我们一起收拾“”。饥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它已经陷入恐惧。当时,工厂附近的另一家大公司成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于是,我们想出了扔掉近二十天工资,跳到那个工厂的主意。那个工厂之所以对我们这么有诱惑力,是因为工厂真的提供了食物和住所。只有解决了吃饭问题,一切都好说了。

有几个老乡去过一次工厂,回来的老乡说工厂只收女工不收男工。后来我又去了,工厂说会有人保证收我们。这对我们这些第一次来东南的人来说无疑是堵了一堵巨大的墙。当时写了几篇文章在企业报上发表,企业报的主编也搬到了我们要去的工厂。国人催我去找主编,主编保证我们进厂。

在《企业报》主编的推荐下,我们会见了厂长。厂长很高兴我们“半生不熟的员工”来车间上班,但是他们的要求是我要一起去。那时候我已经是车间预备干部了,不想毁了“我的未来”。国人用集体主义和民族主义绑架我,说我只关心自己的未来,不管大家死活。想了两天,同意和大家一起跳出工厂。

当时运气不好,刚跳到工厂,工厂正在试行新的食堂政策,取消原来先吃后扣工资的做法,改为先填饭卡再吃。饭卡需要现金,对我们来说就是刚出火海沉大海。我们提前从工厂借的50块钱根本不够我们生存。好在工厂食堂的饭是免费的,所以大家都想着做个饭,点个菜,几个人一起吃。如果实在没钱,可以拿一碗白饭,在白饭上舀一勺紫菜蛋汤。

我和妻子一起吃饭。蔬菜吃的少,老婆吃的也不多。她把剩下的菜分给其他村民。这是她喜欢的,觉得能和别人分享是她最大的幸福。工厂食堂开始严格管理我们的做法。不允许从碗里拿白米饭,一盘只能拿一碗汤。然而,我们还是做了一顿饭。先用小碗打饭,吃完饭再灌汤。当时我们手里都准备了勺子。晚饭后,我们把勺子放在口袋里,下次带回食堂。

我和妻子是患难之交。之所以当时选择和老婆一起吃饭,是因为我在读书的时候老婆就像校花一样,天真无拘无束,我当时就成了她的“护花使者”。几年后,我带着老婆回银川和同学聚会。有个校友夸我娶了“校花”,然后发现他认错人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和妻子最难过的事就是两个人饿了两天,五毛钱的面包成了唯一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当然,当时有很多老工人愿意帮助我们。他们主动向我们借钱,帮助我们度过每一个饥饿的日子。

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和老婆当时还不熟。我们刚一起吃过饭。虽然和我们一起去的大部分都是80后,但是我们的老婆在我们中间比较年轻。开玩笑的时候也可以摸摸她的头发,老婆在笑。后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同胞摸了一次她的头发,想不到被人一拳打脸。当时我很惊讶。她诅咒她的同胞,并警告他不要碰她。当时正好在食堂。有很多人在吃饭。许多双眼睛盯着我们的桌子,嘴角翘起,一脸好奇。

事后我问老婆为什么这么生气。老婆瞪着我,还在骂老乡。老婆说,我不喜欢他碰我。我问她,如果我再摸她的头发,她会不会像那个老乡一样打我。妻子笑着说不,妻子也说不会对喜欢的人做任何事。

而我当时就预感到了什么。于是,我们手拉手,在东南的雨天,跑到了工厂的食堂。老婆在笔记本上写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和你在雨中奔跑。

当时我经常说她花钱太多,花钱很大方很大方。这和她的成长有关。妻子在家,父亲早年在煤矿打拼,一个月挣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对于妻子来说,似乎他们家从来不缺钱。这不像我。我从小就缺钱,留学日子也很紧。我批评过她几次,她说愿意为我改变性格。我笑着回答。当我们提到要一起结婚的时候,老乡们也为我们高兴。更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一个同乡告诉我,听到我和老婆要回西北老家结婚的消息后,有的人哭得眼睛红肿。

我觉得那个老乡有点夸张。我不帅,没钱。车间里一个操作工哪里有魅力让一个女生为我哭?

我和妻子的婚姻首先遭到家人的反对。父亲一直想找个学历比较高的媳妇“ ”顶替他在诊所的位置。父亲一开始想到了四个兄弟姐妹,但是没有一个对医疗保健感兴趣。所以父亲把培养目标定为未来“媳妇”。我妻子的教育没有我父亲希望的那么好。当时我妈在村里也很爱我,一个和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据我妈说,她已经和女方父母定好了婚,等着我回家结婚。这让小姐姐嗤之以鼻。小姐姐当时在县城读高中。她说什么年代有家庭包办婚姻?我和老婆回家,爸爸一声不吭的盯着我,妈妈只叹了口气。当时父亲在嫁妆上给了我们一个标准。毕竟当时的嫁妆太高了,普通人难以承受。

我妻子的父母也反对我们在一起。我妻子的父亲关心我的工作。一个瘦子支撑不了家里的负担。他认为我和他妻子的协议是儿戏。后来有一次去他们家,老婆的爸爸问我家里情况。在妻子的坚持下,妻子的父亲开始站在她这边。只有老婆的妈妈还在唠叨。其实说服老婆爸爸的不是老婆,而是老婆爸爸觉得我是个“大学生”。目前在工厂工作只是暂时的。如果我离开亲人,以后可能会有更好的发展。我父亲和我妻子的父亲聊天。我父亲提到,我村里的一个公务员在我妻子的家乡担任乡长或乡党委书记。老婆的父亲坚信我对未来“腾达”的想法。

按照西北农村的习俗,我们找到了两个媒人。不到20天,我和老婆闪电般“ ”结婚。

结婚后,我们从西北到东南去工厂打工。

我妻子看起来不像西北的女孩。很多东南地方的同事总觉得我娶了一个本地姑娘当老婆,都夸我“牛”。我说我和老婆是西北山沟的,同事不信,说老婆长得不像西北山的“红二端”。(注:由于气候原因,西北女生脸是红色的,有媒体称之为“ Red Ertuan ”

我和老婆在东南认识了十年。我从车间操作工到预备干部在工厂工作,后来调到财务中心和人事行政中心,还兼职了一段时间车间主管,也是一份踏实不为人知的工作。默默无闻,连集团董事会的董事都不知道我的名字。老婆从东南到西北,再从西北到东南,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工厂四五次,虽然有些变化,还是改变不了小时候的气质。但是,从消费上来说,远远不是他们家的魄力。这十年间,老婆也明白了挣钱有多难。每当她想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就会想起我们以前饿的那种情况,当然也会偶尔想起只吃白米被太阳晒晕的老乡。

患难见真情,突然回首十年,结婚九周年对老婆说:有你真好。人生应该有这样一个陪伴我一路走来的伴侣。

我妻子看着我打出来的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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