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清明 、发布: 山樵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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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清楚了。自从清明节成为国家法定假日后,人们不再担心工作中不能聚在一起。午饭后,我弟弟,我儿子,我女儿,我从杭州来的女婿,和我们老两口,十个人一组,开着两辆车,去老家扫墓。

祖父、父母和叔叔的坟墓位于一个叫四小盘的银行。这里地势挺高的,两边隔着场地面向我们村。靠近圩田的是一条南北向的河流,像一条长龙在这里休息。这条河曾经是附近村庄进入城市的重要通道。然而,近年来由于交通便利,它已经失去了导航功能,但仍然发挥着防洪泄洪的作用。据专家说,这里的风水很好,所以沿河一带成了墓地。我家这块地是祖先传下来的,土改的时候还分给我家使用。公社以后这块地划给他姓使用,现在成了桑园。我家这块地位于龙的肚子上,挺稳的。祖母是埋在这里的第一个祖先。她五十多岁时死于肺气肿。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所以我完全不记得我奶奶了。我九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享年78岁。当时他也是一个长寿的人。我爷爷一辈子做算盘,解放前一直在南高桥一家鱼店做会计。爷爷非常喜欢读书。我记得我的阁楼里有很多书,都是单面半印的线装书。还有《妆屋》《镜花缘》《王猫》等几十部。受爷爷的影响,我从小也养成了买书看书的习惯。可惜大跃进时代,阁楼上的旧书几乎都被我爷爷烧掉了。懂事后去找书,只找到了《镜中花》的一半。

我曾祖父海门公的墓在北梦峰头,对着四个口哨盘,是他的曾祖父、曾祖母和他们的三儿子,我祖父未婚的三哥敬本先生的葬身之地。至于前代的墓葬在哪里,是不可能知道的。只记得村南有一座庙,林家湾对面,供奉的是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地庙在“破旧四房”时被夷为平地,砖木成为建造村小学的材料。废墟上种了各种大小的桑树。庙里的古柏,几百年了,也被砍了。据说这个人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寺庙的西侧是一座野草坟。其中有一座高大的坟墓,用三石土夯实,有大户人家的气派。荆棘多,地方可怕,去的人少。直到20世纪70年代,政府才呼吁对坟墓进行深埋,制作组从村里的老人那里了解到,坟墓就是陈佳珠的墓。所以,深埋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还在农村种地的陈家身上。当时在公社当私教,可以说是“,是我的职责”。我的父亲总是听上级的话,他受城里陈家几个长辈的委托去度假,所以他向陈在农村的亲戚朋友求助。第一,我们在坟前烧香烧纸钱,磕头跪拜,祈求祖先宽恕:这是大势所趋,但也是出于无奈。挖的时候村里的人都来围观。这是一个四孔墓。因为没有碑文,不知道四祖是谁埋的。坟里全是水,四口棺材都泡在水里。人们觉得很奇怪,这里的地势很高。为什么积水这么多?一位老人说:“风水就是有水”。看来这里的风水确实不错。也许是水,这四口棺材保存完好。只是很久以前了,里面埋的东西已经完全腐烂了。据毛生哥(他是陈家人的侄子,海门长子孙女的儿子)说,陈家人以前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是财产并不多。所谓的官服和官服都是假的,没有真钱。大家搜了一下棺材,只找到了一些珍珠,但是用手一捏,就变成了粉末,完全风化了。女主人墓里发现了几个生锈的发夹,打折坏了,好像只是铁的。第二天,几个人来到城里,开始怀疑,认为农村的人偷了一些财宝。好在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下,不然错案洗不了。父亲和叔叔小心翼翼地把祖先的遗骸放在准备好的陶罐里,就地深埋。就这样,高坟变成了桑园,要不是放了一块石头,也不会有痕迹。

改革开放后,传统民俗逐渐恢复。我们第一次去公共场合扫墓的时候,爷爷奶奶的坟已经不再被草覆盖了。1988年清明,曾在湖州某中学食堂工作的舅舅,请人做了一个水泥板。碑文是我用隶书写的,请人刻下,放在爷爷奶奶的坟前。1990年母亲去世后,葬在离祖坟不远的地方,陪伴着祖先。从那以后,按照农村的习俗,每年冬至的前三天或后三天,我们总要留出一天去扫墓,烧些纸钱给祖先凭吊。每次去,心里都很沉重,尤其是对母亲的思念让我心碎。母亲辛苦了一辈子,能享受一点点幸福的时候,疾病夺去了她的生命。即使我是千万富翁,我也救不了她的命。我只能用对妈妈的爱来孝敬爸爸和叔叔。2003年1月,80岁的父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心脏只跳动了三四十次。按照惯例,可以安装心跳起搏器。我父亲当时也希望安装。但是医生说父亲太虚弱,需要维持一段时间才能看情况。1月22日上午,父亲激动得坚持要出院回家。哥哥们实在不行,经医生同意,准备药品,借氧气瓶等。,并办理出院手续。下午1点我带爸爸回家。父亲环视了一下房子,会意地笑了笑。老婆刚来看他,爸爸说“下班了”。2点的时候,父亲安详的睡着了,但是到了晚上9点左右,他停止了呼吸,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大叔(字三才,名高)一直陪伴着我们。他也结婚了,女方是宜兴人。我记得一个好名字,叫于颖,他上过中学。那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很多江苏人和我们村结了婚。我阿姨对我很好。当时我大概在小学四五年级。她主动给我做家教,经常教我做作业。我姑姑和我妈关系特别好,嫂子特别和睦。一般来说,我们这边的习俗,兄弟成家之后,都要自立门户,请叔伯们帮忙分开,有的还得抽血才能分财产。所以兄弟之间是分开的,在当地几乎没有。但是好景不长,最后因为舅舅舅妈性格和文化素养的巨大差异,我们没能留住舅妈舅妈。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1964年秋天,舅妈说要回宜兴。那天,我和妈妈走了十几里路,把她送到汽车站。这个阿姨很有骨气。她不拿我家给她买的衣服之类的东西。结果我妈把包包好送到汽车站,然后塞进去让她带走。今天这些衣服不值什么钱,就是那件鲜红色的呢子衣服,那是我父亲当时走后门买的,可以说是奢侈品了。自从那次分手后,我就没见过她。但是,我经常想起她,我的好阿姨,你好吗?从那以后,我叔叔再也没有家庭。大叔一辈子都不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抽烟,这让他很早就得了支气管炎。况且在陈家有家族史。据我爸说,我奶奶刚抽烟,得了气管炎,五十多岁就去世了。姑姑也死于气管炎,所以父亲很早就戒烟了,活到八十多岁。杜已经70岁了,已经发展到不能边睡边躺的地步。尽管如此,他还是偷偷抽烟。每次老婆和小姨子收拾他的床和衣服,总会在他的枕头下和口袋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个时候,我们自然会劝他。我舅舅只是嘲笑我们的善意批评,真的“谦逊的接受了,从来没有改正过”。我从来没有给他买过一包烟。现在想想,后悔了。1997年,我家的住房条件有所改善。我的妻子和孩子搬进了新房子。这座近60平方米的老房子是供两位老人居住的。饭菜仍然一起吃,妻子做饭。父亲去世后,我和哥哥想到了舅舅的严重气管炎,特意请了舅舅乡下的朋友陪他,顺便照顾他。没想到,就在父亲去世两个月后,舅舅二话没说就走了。3月22日那天,我在林爽镇出差。接到电话回到家,舅舅气得说不出话来,成了终身遗憾。那一年,墓清了,我们把父亲叔叔和两个兄弟的骨灰送到了国家公墓,并排修了两座墓,在前面种了大理石石碑。一个是父母的冢墓,一个是叔叔的墓。这样两兄弟就可以互相依靠,谈何容易。

天又晴了,天气格外晴朗。公路两旁田野里的油菜花生机勃勃。我们全家人站在墓前,点着香,烧着纸钱。小孙子也在墓前挂了自己的彩带。轻烟袅袅,思绪渐淡。我不禁喃喃自语:亲爱的父母,叔叔,陈家人的祖先们,请放心,你们的灵魂在天堂,陈家人有后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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