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上海面 |发布人: 袁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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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昆明东风西路有一家餐厅,外墙刷的是姜黄色,每天门口总要排很长的队。走进去,面的咝咝声,围着桌子等着,顿时充斥了耳朵占据了视野。

意大利面撒上葱花和冬菜不辣,还有点甜,是一种粗糙的感觉。精品,尤其是冬季蔬菜,不同于当地泡菜的辛辣、酸辣风味,而是厚重而柔软,仿佛蕴含着阳光的温暖芳香。

食物是异地生活的窗口,味蕾负责把它推开。我觉得习惯吃小锅米粉的昆明人,纷纷涌向上海面馆,或许是因为这样可以缓解当年被困在一个地方的人对远眺的向往,舌尖上的旅游也是一种生活放松。

当然也有过这样的场景:一些昆明人去上海面馆要带一把油辣椒。这也可以算是给操作人员的一个提示:有时候,在舌尖种一朵新花,需要局部嫁接。从此面馆里放在桌子上的调料里就多了一碟油辣椒。

1999年,东风西路改建扩建,上海面馆悄然消失。昆明人只好把它框起来当纪念品,放在胸前的一角。

去年春天,一个朋友突然打来电话,说上海面馆重新开张了。所以我们同意改天去。

它是昆明的一个繁华的地方。远远地看到它低调优雅的门面在众多店铺里,看到它同样魅力的招牌和白色背景上的黑色大字,还有隐约闪烁的店员身影,不禁想起了美国意象派诗人庞德的诗《地铁站》::“这些面孔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湿漉漉、黑黝黝的枝头上的花瓣”,像一张熟悉的脸突然在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中找到,让人感到热乎乎的。

店内,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对面而坐。

我看到一个人试图把筷子放进嘴里,但他犹豫了。那女人仿佛有一样的心和灵魂,站起来俯下身,用小勺子从旁边的瓷盘里挖了一坨油辣椒放进两个面碗里,然后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味道。”

然后,老两口举起自拍杆,拿着两碗面拍照。虽然一直是沟壑,但一直泛滥,两个人的脸瞬间就贴得那么紧。

这对老夫妇正在沉思一个浪漫的故事吗?原来,在一座城市的舌尖上,还隐藏着一代人青春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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