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春贵 ,发文人: 边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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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悬疑小说

前几天去准备中心报到,在实验室门口遇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心地善良,面带微笑,让人看着他的心,按下去。我看着老人的房子很熟悉,不禁多看了几眼。不想他却径直向我们走来,其他人都好笑,拉着我和包子很是漫无边际的说着,一边颤抖着从他一直紧握在手心的包里掏出一堆堆文件夹,里面全是写满问候的纸片。我看到他脸上带着那种稚气的笑容,狡黠地摊开那张纸,念叨着“你哪一届的兄弟姐妹写的,你哪一位老师给我的”,然后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他们都讨厌我的死。

我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他。就是这样一个微笑——弯眉弯眼,嘴角带着举重若轻的力道——。可能是食堂的一个不经意的失足,也可能是路上的一次快速擦肩而过。从对话中得知他姓楼,患有肝癌。现在他在家里接受保守治疗,虽然我们眼中的老人情绪高昂,一点也没有生病。老人还给了我一张纸,我写的时候惊呆了。所谓的花言巧语和马可波罗卡在我的喉咙里,纸上只剩下“保重”、“幸福”等干巴巴的字。看来你不用承受那些不堪的言语了。当时我笨手笨脚的,连作为一个大三学生该有的安慰都说不出来。不知道老人有没有亲人,有没有孩子,不知道他的过去是快乐的还是充满艰辛的,也不去想他的未来会走向何方。我只是觉得,就在那一刻,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从骨缝里冒出来。恐惧催着我回去拨家里的电话,但随即按下了挂断键。

今年九月,我似乎总是莫名其妙地拨挂一些电话。过去的每个九月,我的心情都会在甜蜜和痛苦之间起伏——。很甜蜜,我们可以在这个九月开学“ ”,饱受着反复的忙碌。大概是环境更贴近社会吧,这次经历了一个和刚进大学时完全不同的人生。我不习惯,但也不是什么都习惯。一直自称“自理强”,“独立”的北方女孩,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脆弱。半夜反复失眠,早上莫名醒来,整天恍惚疲惫,几次拿起电话,拨熟悉的号码,却在提示音响起前挂断,然后深呼吸,继续以最好的状态面对生活。以前我对那些“没洗的孩子嗤之以鼻,天天打电话抱怨家里甜。今天我才知道,每一个被流放异乡,独行的灵魂都在我身后,但我心里知道,总会有你的空间,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在看着你。不接电话,只是不想让他们听到你的哽咽和说不出的委屈,不想让他们觉得你不好。也许世界上只有这些人真的爱你宠你不顾回报,让他们操心——我们怎么能忍得住?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回想起大学四年间那个无视家人,每次打电话都像打仗一样三言两语就想击中中心的自己。那时候我总是第一个上学,最后一个放假。总觉得自己有无穷的精力和事要做。一直想做出点成绩然后骄傲的告诉他们对得起话费。我不知道那些不喜欢的父母,甚至那些觉得今天吃的东西没有营养“的父母”是人生宝贵的回忆,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只留下现在后悔的自己。也许最可悲的是,时间只会让我们后悔自己不懂得珍惜,却从来没有让我们学会珍惜。现在因为各种不适而怀念和后悔。如果我适应一切,甚至在未来创造新的生活,我会在忙碌的追求中重复同样的错误吗?

难道只有死亡才能让人学会珍惜吗?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大部分事物都是无常的,永恒的存在从来没有被称为生命。每天早晚,乐观的老人会不会在灯光前朦胧地勾画过去?他有没有为自己反复无常的命运而愤怒,不甘?你躺在冰上是为了纪念被纸糊住而取暖吗?他是否也想起了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是否因为不懂得珍惜而留下遗憾?

我不知道。只是有点想家。

秋天来了很久,北方干冷的鸟儿即将踏上南方的大树。会不会飞回到第二年春晚随意建造的,带着煮钢颜色的寒冷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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