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散文 、铃木麻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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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

文/钟清平

我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身材高挑,五官匀称,还有一双大眼睛,特别是那种又粗又长的黑色辫子,有时候会垂在背后,有时候会放在胸前。

当时我感觉不到妈妈的美丽。从小到大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很难,不管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加入艺术团,听了同事们对我妈的评价,才恍然大悟。

那个同事比我大十多岁,和我来自同一个镇。那天晚上,我们去乡下表演,睡在地板上。睡觉前我们聊了聊。同事说起我妈,这让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知道你妈妈是新沟镇有名的美女吗?”

“你胡说八道!”不知怎么的,他的话让我有点不舒服。

“我是一只小狗!你妈妈太美了,镇上的人都叫她‘黑牡丹’!”

然后我意识到我的母亲仍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妈妈才上了半年私塾。但是,和一天没上学的父亲相比,我母亲在当时我们家是个“知识分子”。母亲的悟性极高,懂得很多字。1984年1月,当我在《鸭绿江》杂志上发表我的第一部小说时,我母亲能够用那本杂志阅读我的大部分小说,这让我感到惊讶。

我最佩服的是妈妈超人的模仿能力。小时候在家经常看到妈妈模仿一些电影人物的表情和现实生活中各种人物的表情,逗得我们兄弟姐妹哈哈大笑。应该说我有很高的文艺天赋,这主要归功于母亲的传承和影响。

我不到12岁就被招进了县艺术团。

艺术团在县城,离我的家乡新沟镇几百里。我离家后不久,母亲因热心到县城来看我,经常写信打电话希望我回家。

有句话说你帮不了你妈妈。我很讨厌我妈妈总是让我回去。

有一次,我妈撒了个谎,让我姐给我们团的团长打电话,说她生病了。我终于请假回去了。当我看到我妈妈好的时候,我有点生气。我只好带着脾气坐车回县城。妈妈很着急,所以她把我留了下来。

在我呆在家里的那些日子里,妈妈想尽一切办法给我弄来了一些好吃的,比如肉丝汤、猪肝汤、烤肉、清蒸鱼。我把从小学到的东西拿出来,张着嘴,不停地吃妈妈做的好吃的。三次两次之后,我的胃和肠子都断了。结果我活着把探亲假变成了病假。

我病得很重,连续两天上吐下泻,精疲力尽。那天,我父母单位被镇上安排集体修路。妈妈忍不住担心我,所以她中途回家了。我想上厕所,病人下了床,我却觉得头晕,站不起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正好,我妈抱起我哭了出来:“我的儿子!”

只是这一哭让我哭得像雨一样。我扑在妈妈的怀里,任泪水流淌。那一刻,我太开心了,几十年过去了。想到自己病重被妈妈抱起的那一刻,鼻子还是酸酸的。

妈妈爱唠叨。她告诉我们最多的一句话是“一个鸡蛋不够,一个名声老了。”我们从小就被要求养成做一个干净的人的习惯。直到我调到县城新华书店当经理,大家都是中年人了,我妈一直唠叨我:“哦,你要注意。我宁愿生活在贫困中,也不愿遭遇意外。……”我开始听这些话,我不停地点头,以便能听到更多。

我不觉得妈妈唠叨强势,内心总是有点偏向内向的爸爸,但我在想,当我遇到痛苦的时候,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不是妈妈。

那发生在九十年代初。一天晚上,我睡着后不久,突然感到右下腹疼痛。一开始我拼命忍着,但渐渐地疼痛加重,以至于我觉得很痛苦。半夜,我被抬到县医院的急诊室。医生让我服用过量的两种止痛药,但没有用。我没办法。我痛苦地从病床上滚了下来。突然,妈妈出现在我眼前。我妈像当年一样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问:“我的儿子,你好吗……”

感觉鼻子不酸了,大哭了一声,哭了“妈呀,妈……”

我父母一直住在新沟镇,1995年才搬到县城。24年后,我又和父母团聚了。我以为这辈子可以日夜和父母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是到了47岁,我又接到了一个订单。

比起年轻时离家,这次更进一步,去了距离监利400多里的荆门市工作。

得知自己要调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父亲问了我几个问题,说荆门在哪里,你去那里干什么?为了让父母开心放心,我特意挑了一些好听的话告诉父母。我说这次我被组织提拔重用了。我从县级新华书店经理晋升为市新华书店总经理。我父亲听到后开怀大笑。但是我妈妈,总是爱滔滔不绝,那天心事重重,一句话也没说。

离开监利的那一刻,接我、送我的场景非常热闹。当我上车时,我向每个人挥手告别。在我送别的人背后,我突然看到一个衰老的身影。

我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来的。这时的母亲已经很老了,无情的岁月让她曾经挺拔的腰肢变得弯曲而摇摇晃晃。母亲的心态越来越自卑。我妈知道,所有接送我的人都有“身份”,但她是个没有任何社会地位甚至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老太太。妈妈知道自己的自卑,她甚至不敢再向前迈一步,让所有人都能在这一刻感受到她的存在。她只是一个人站在后面不显眼的地方,默默地看着年近50岁的儿子登上即将离开的汽车,然后看着车轮慢慢启动。

我在汽车的后视镜里发现了我妈妈。我停下车,立即打开车门,快步向妈妈走去。

对年迈的母亲,对努力了几十年的母亲,我无言以对,心痛不已。

“妈妈,我要走了……从现在开始,照顾好自己和爸爸!”“,一个人的时候要注意。……”我妈妈的眼泪滴在我手上。当时我在哭……

我妈妈

文字/高萍

我的母亲张玉德已经过了生日,正在去白首的路上。她有我们的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商品稀缺,很多东西即使有钱也很难买到。记得爸爸给我们讲过一个笑话:小时候大哥想吃橘子,就买了一个给他吃,哭的时候还哭。你为什么哭?因为橘子太酸了;你为什么哭着吃东西?因为这种酸橙在我们生活的舟山群岛也是稀罕物。父亲一生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所以在我的记忆中,我觉得母亲整天把家务放在家里。一家人吃饭,从买饭到买菜再到烧饭,不断变换花样,不得不听大小食客的不满评论;家里穿的是从买布买线到制作,让我们从头到脚,从单衣到棉衣,即使有补丁,也整洁干净。虽然我家只有两个男孩,但其实我比我的两个哥哥更调皮,这让我妈妈更担心,但她从来没有阻止我们“固执”让我们无忧无虑地度过童年。有时候我妈妈太忙了,不能帮我们做点什么。我们都在嘀嘀咕咕,推来推去,一百个人都不愿意。当时我总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谁让她成为我们的母亲?当我们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放学后饿着肚子等吃的,我们一回家就热饭,我们只是庆幸妈妈没有工作,却从来不去想她的感受。她那双光滑的手在忙着洗、补、补的时候慢慢变成了老茧。

慢慢长大,才知道母亲为了抗日,1945年参军离家。作为一名护士,她在南北方与军队作战:她与日本鬼子作战,参加过济南战役和淮海战役,随军队进入舟山群岛。她也是一个冒着生命危险的老革命。1955年,军队进行了精简和重组。那时,她有了我们的三个孩子。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减轻国家负担,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她主动要求复员回国。当我们知道这些事情时,我们真诚地感谢我们的母亲,她将自己的荣誉和地位奉献给了这个家庭。

我们结婚生子后,能感受到母亲对家庭的无私奉献。她不仅用一双勤劳的手养育了我们,还伺候着两个儿媳两个女儿的坐月子。她既是一位普通的母亲,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这位勤劳的母亲现在已经九十多岁了,她仍然自己购买、燃烧、清洗和清洁一切。有时候我觉得很遗憾,劝她少做点,但她说:人老了不动了,骨头就生锈了,手脚就没用了。让她如愿吧,她只想把最后的精力奉献给孩子,只要她开心,只要她觉得自己活着还有价值!

党和国家没有忘记这些战斗过、受过伤、流过血的老人。去年他们提高了生活费,我妈的各种补贴加起来一个月将近3000元。她告诉每个人她很开心,甚至打电话给我报告这个好消息。这项政策让这些90岁的老人像孩子一样感到温暖和兴奋。

我们恭祝她的老人家平安、健康、健康地抵达白首,恭候茶来。

我妈妈不识字

文/周杰恒

最近,学校举行了14岁的青年仪式。在这个仪式上,孩子们最想感谢的人是他们的母亲。孩子们简单的感谢话语触动了父母的心弦。父母在哭,有的悄悄抹眼泪。我深受感染,想到了我的母亲。

我真的想开始谈论我的母亲。我的内心充满了千言万语,一时不知如何表达。

我妈妈已经71岁了。她不高,头发花白。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农民,符合大多数中国传统农村人的标准。她聪明、简单、勤奋,一生都在为孩子奉献。即使我们的大哥不年轻了,她仍然是她关注的对象。

我妈妈不识字。她小时候是我抱怨的对象。人的妈妈懂汉字,放学回家可以得到妈妈的建议。别人洋洋自得的时候,我妈却在教我,你妈不懂汉字。这就要求你在课堂上认真听讲,理解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并牢记在心。那么,你还需要回家让你妈教你吗?我有点不服气,但不得不接受妈妈的建议,上课认真听讲,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真的不需要回家,妈妈单独教我。妈妈强迫我掌握老师在课堂上传授的知识,但却让我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高中毕业,考上师范,跳出农场大门。在20世纪80年代,这并不容易。

我妈妈不识字,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小时候妈妈的千层底鞋是我至今穿的最舒服的鞋;妈妈给我织的毛衣花纹漂亮,是我最温暖的享受;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妈妈辛辛苦苦织出来的布料。我们经常在妈妈编织的声音中睡着。朦胧中醒来,妈妈还在“哐”的穿梭声中努力工作。现在想想,我妈那时候真的很辛苦。虽然我妈妈不识字,

我妈妈不识字,但她对港口城市很熟悉。妈妈60岁的时候,想买一辆电动车,就去了哥哥姐姐家。我不同意她,因为她老了,但她偷偷去街上买了一个。她非常爱护她的坐骑,整整骑了将近10年。直到去年,我坚持要帮她换一辆性能更好的电动车。她在街上,买食物,接孩子。

我妈妈不识字,但她会自己学习烹饪,成为一个自学成才的人。哪里吃,只要看别人怎么做,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做菜又快又好吃,感觉像个大厨。我们家在家里,妈妈一个人做饭,所以她不想让我们帮她。一眨眼,一桌菜就上了台。儿子小时候评论奶奶和妈妈做饭:“等妈妈变成奶奶,饭菜也会和奶奶一样好吃。”

我妈不识字,但她教育我们兄弟长大一点也不含糊。她教我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如何待人接物。她甚至教我们在餐桌上吃饭的规则。语言简单,道理简单,但是她妈妈的教育让我们对生活有用。

随着岁月的流逝,我母亲逐渐步入老年。我该如何让妈妈有生之年的生活越来越幸福?工作繁忙之后,这是我比较思考的一个问题,但是我妈从来不向我们提什么要求。我们紧跟时代的步伐。我们总是依靠每一分钟,拒绝失去生命中的岁月。但是我们应该停下来放弃陪伴年迈的母亲吗?

文盲妈妈,我爱你!

我妈妈

文/罗光毅

我最后一次看望母亲是在冬天后的一个周末,一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和母亲呆在一起。我走的时候,妈妈坚持要送我去离我住处几百米的乡间小路,看着我依依不舍地把她留在我的车里。我从车的后视镜里看到妈妈站在寒风中,像一个枯萎的树干,眼角湿湿的。

母亲八十岁了。一年前,我患上了老年痴呆症。虽然很轻微,但我的自理能力开始下降。母亲独自生活。她不想和她的孩子住在一起。她第一次生病时,出门时不时把钥匙忘在家里。物业会叫我们小时候给她妈妈开门;偶尔去妈妈家吃饭,发现饭菜已经不是原来的味道了。她开始忘记做饭要放什么调料,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熟食不是咸就是淡,她不记得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了。这事时有发生。一次住院后,医生告诉我们,有几个兄弟姐妹患了老年痴呆症,她不能自理。

和兄弟姐妹商量后,我们邀请了一位我们非常熟悉的中年农村妇女来照顾她。这位中年农村妇女的家乡离我母亲的家乡不远,在交流中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在她的照顾下,母亲的日常生活和身体状况都有所改善。他们在城里呆了10天半,在农村呆了10天半。每次从农村回来,邻居都说我妈留在农村比留在城市好,人的精神和身体都好。

看到妈妈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我松了一口气。每次想起妈妈,就会想起妈妈生病前的一些往事。我能记得最多的是妈妈的善良和她灵巧的双手。

妈妈是一个很普通很单纯的女人。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她从盛丰镇附近的山村来到镇上,嫁给了我的父亲,开始了她平凡而艰辛的生活。她一生都在努力培养我们的三个兄弟姐妹。不管生活有多艰难,她总是咬紧牙关,无怨无悔地养育着我们,让我们快乐地成长。

母亲是一个在山里长大的孩子,具有勤劳持家的优秀品质。很小的时候,父亲被送到远郊的农场,我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都寄钱回家;我妈和我们三个兄弟姐妹靠我爸寄回来的那点小钱生活,经常入不敷出。我妈尽量在外面做临时工或者做点体力活回家补贴家用。

母亲有一双灵巧的手和出色的针线活,所以她在附近很出名。我们三个兄弟姐妹最引以为豪。那时,我们住在一个大院子里。每个家庭都有很多孩子,他们的生活条件不好。他们的孩子像过节一样有新衣服和裤子穿。虽然我家很少做新衣服新裤子,但一旦做好穿在身上,款式和做工肯定会引起画院孩子们的羡慕;过几天,邻居家的大人会用布牵着孩子来找他妈妈做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和裤子。当时我们三个兄弟姐妹都很骄傲,我们在画院引导童装新潮流,要求男有男有女有女,更别提有多幸福了。开心的同时,我们三兄弟姐妹也更加感激这位运筹帷幄的母亲。

我们三个兄弟姐妹都是穿着妈妈的衣服和裤子长大的,各有各的事业和家庭。然而,在艰难的岁月里,母亲的亲情却被紧紧地缝进了我们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我们都怀念母亲的深情,我们三个兄弟姐妹也为有这样的母亲而自豪。

过去,是母亲牵着我们三个兄弟姐妹的手,带着生活的艰辛向前走,走出了我们幸福的生活;现在,生活好了,妈妈在治病,是时候让我们三个兄弟姐妹牵着妈妈的手向前走了。我们每天都想和妈妈在一起,牵着妈妈的手,看着妈妈的脸,听着妈妈的唠叨,和妈妈聊天,帮助妈妈回忆前世的快乐。我们很高兴看到她脸上的微笑。

妈妈,我们辛苦了一辈子的妈妈,我们生病的妈妈,作为你们的孩子,除了经常回家看你们之外,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们一天天康复,记住你们曾经让孩子们骄傲过!

我妈妈

文/黄福才

妈妈走了。在这艰难的时刻,母亲以坚韧的精神活了整整一百年,最后拍拍手,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12月8日晚上,姐姐给妈妈洗澡。我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瘦弱的脸颊说:睡个好觉,乖点,听话点。母亲睁着眼睛看着我们,好像她有很多话要告诉我们。当然,我不知道这是母子之间最后的家庭关系。开会写论文太困了。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半夜,姐姐慌慌张张把我叫醒,说妈妈呼吸不正常。我一骨碌爬起来,来到母亲的床边。妈妈侧躺着,就像昨晚睡着时一样,但她本可以告诉我她要走了。我跪在妈妈的床前,轻声说:“妈妈,百年来你受的苦够多了。现在,请平静地去西方天堂。我姐姐和我来给你送行。”眼泪流了下来,但我忍住了哭泣。我关上门,把忍不住难过的姐姐们带进客厅,让妈妈可以悄悄踏上另一个世界。

妈妈走后,很多朋友安慰我说,老太太百岁了,你要好好的,不要难过。但我不禁感到难过。这几天,我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摇着妈妈的身影,摇着她那半小的解放脚,在客厅里摇摇晃晃。我坐在楼上的书房里,我总能听到妈妈在楼下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觉。我妈不在了,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也再也听不到她活着的时候翻箱倒柜的声音了。对着虚空,我嘴里喃喃道,妈妈,你在哪里?你想我们吗?又想起这些年总有朋友羡慕地对我说,多好啊,你都60多岁了还有妈妈。我意识到他们现在的羡慕是真实的,然后我意识到不管一个人多大,只要他的妈妈还在,他永远是一个幸福的孩子。然而,当母亲活着的时候,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这种幸福的真正存在。

我妈妈出生在安庆小东门张家。我奶奶有两对孩子,我妈妈是最小的一个。我祖父的职业不详。我所知道的是,在我母亲出生前一年,我爷爷从安庆搬到了江南的河岳州,住在四宫店街。运气不好,母亲不满周岁,祖父去世。那时候我大哥哥还不到九岁,双目失明。我的小弟弟,比他妈妈大两岁,刚刚走到地上。面对如此绝望的处境,我奶奶靠给别人做针线活养了四个孩子。在重男轻女的年代,意志坚强的奶奶把小弟弟送进私立学校,六岁的母亲和还没结婚的小姑子被送去当童养媳。

这段历史,直到去年我去屯溪表哥家,我只从小叔叔生前写的一本自传中知道一二。妈妈身体健康的时候,给我讲了很多老黄家的历史。妈妈是讲故事的高手,我一直认为我的文学能力得益于妈妈的传承。我母亲关于老黄家的许多故事都被写进了我的小说里。现在很遗憾,我从来没有问过我母亲关于张氏家族的历史。这是作为儿子不可原谅的错误,也是我们兄弟姐妹不可挽回的损失。现在妈妈不在了,我们再也听不到她生动地讲述每个家庭的传说。所以,我从来不知道我妈被送到什么样的家庭做童养媳。我妈是怎么在十七岁遇到她爸,最后和我们很多兄弟姐妹组成一个大家庭的?

妈妈一生产就有11个孩子,但现在我们只有5个。年轻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几个姐妹相继离世的场景。我无法想象一个母亲每次都失去自己的血肉是多么痛苦。直到晚年,当母亲想起死去的姐妹时,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妈妈的生活中有太多的痛苦,所以妈妈的泪腺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开,我甚至都关不上。

直到晚年,我母亲才过上了相对平静的生活。她大半辈子都在风雨中挣扎。尤其是从50年代末开始,父亲受到“反右”的迫害,全家人都跌入了深渊。自从我父亲在1958年失去自由后,他在第二年春天回到了这个城镇。这期间,我妈带着我和妹妹去工地,一边给别人洗衣服砸石头谋生,一边照顾还没成年却外出打工的大哥。那一次,我们从顺安去了大哥工作的狮子山。因为我们找不到时间,我们在半夜出发了。妈妈提着行李,母子俩在漆黑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寒风呼啸,野鸟啼叫,我和姐姐都吓哭了。我妈拉着我姐,抱着我,一直说,我儿子不哭不怕。天亮了,我听到山那边大哥喊妈妈的声音,妈妈也叫出了大哥的名字。在荒野中,母亲和孩子终于相拥痛哭。

如果给妈妈填简历,职业一栏是“家庭主妇”。而她一生所做的工作也并不复杂。小的时候,父亲在河月洲谋生,母亲带着姐姐在家做两三亩地。成立互助小组,母亲是互助小组的组长。20世纪50年代初,我妈在河月洲加工厂加工鸭子。因为眼力快,手快,被称为“鸭组长”。我经常想,如果妈妈上学,她会凭借自己的才华成为一名作家,如果妈妈有事业,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20世纪60年代中期,我妈妈卖西瓜和配菜。我不知道妈妈赚了多少钱,但我很高兴妈妈每次回来,总能带回来一两个西瓜,满足我们的渴望。有一次,我发高烧,没钱买药的时候,吃了妈妈带回来的西瓜,发烧立马就好了。直到今天,看到一个人感冒发烧,我告诉他,不用吃药,不用挂水,吃个西瓜就可以了。

今年5月,为了给妈妈送一本百年相册,我翻遍家里的相册,发现妈妈为数不多的照片中,几乎每一张都是抱着或者抱着一个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母亲的孙子或曾孙。除了儿孙,在困难时期,我妈还为别人带了十几个孩子。就这样,总有三四十个孩子是我妈带大的。每当我在电视上看到澳大利亚袋鼠在草原上奔跑,我总会想起我的妈妈。就像袋鼠一样,妈妈们在危险的社交荒野中奔跑,寻找生命,同时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装在奶袋里的孩子。

最近两年,妈妈的大脑萎缩了,看到她像个乖女孩一样坐在那里,有时候一整天都呆在窝里。这个时候,我们希望妈妈能带我们去山上砍柴打栗,像以前一样抱着孩子,唱一首绵绵的童谣。有时候,我坐在妈妈对面,看着她打瞌睡。在幻觉中,我们回到共和街64号那栋铺满旧报纸的小楼。全家人围坐在火桶里,听妈妈讲老黄家的故事和我们小时候的趣事。夜深了,在四面不透风的小楼里,冬天的寒风发出尖锐的啸声,打火的小伙伴敲着竹梁大喊:“小心火,小心火,灌满水箱,清理厨房门……/[/////。

现在,妈妈不在了,共和街64号的小楼也老了。妈妈,你去哪里了?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每次妈妈生我们的气,总是威胁我们说,我走了,我要去河月洲。现在,我妈妈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没有人会碰我的手说:“这么冷的天我不戴帽子。……”,“我老了,我会照顾好的。

我妈妈

文本/李淑珍

我的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生于20世纪40年代。她家里有八个兄弟姐妹,父母早逝。她叔叔把他们带大的。我母亲十八岁时嫁给了我们李家。那时候我爷爷已经去世了,父亲是大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她一进门,还没来得及享受婚礼的欢乐,这个贫困家庭的重担就落在了她的肩上。她不得不伺候婆婆,在家忙着地里的活,还要帮父亲娶两个弟弟,安顿下来。

小时候冬天很冷,没有取暖设施。我们五个兄弟姐妹的手脚经常被冻僵。晚上,累了一整天的妈妈忘记休息,打来热水,给我们清洗伤口,然后涂上冻疮膏,用纱布轻轻包好。当时,材料极度短缺。每次有好吃的,妈妈总是留给我们,连一口都没尝过。当我们狼吞虎咽时,我们不会忘记喂妈妈。她总是说她不喜欢那些东西。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妈妈不喜欢吃这么美味的食物。

母亲的爱心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上世纪70年代,我们的制作团队有一个五保户(没有孩子的人),团队轮流挨家挨户照顾饭菜。当时粮食紧缺,一般家庭一天只给五保户两顿饭,不管他们是否吃饱。轮到我的时候,妈妈不仅想让他吃饱,还坚持给他三餐。下雨天或者冬天,晚上天黑路滑,五保户因为眼疾不方便在家吃饭,母亲就逼着我们姐妹把饭菜送到他的住处。儿童之家太黑了,去不了,所以不愿意去。我妈对我们说:“你吃饱了,他一个人,没吃没喝。真可惜!”冬夜漫长,人不吃晚饭,半夜会饿。另外,我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能吃到。想想他的艰辛,你就不会觉得天快黑了。走吧。虽然我们有一万个人不愿意,但是受不了母亲的真诚劝告,把饭带到五保户的住处。现在,一想到这点小事,我的心总会得到净化和升华。

母亲在村里一直很谦逊,对长辈恭敬温顺。她从不直呼同龄人的名字,而是直呼年轻一代的名字,让人听起来很温暖。在家里,我奶奶很严格。当她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她会发脾气并责怪她妈妈。但她妈妈从不顶嘴,而是默默承受。一切似乎都是她的错。直到祖母的怒气平息,她才说出了真相。祖母晚年病重,卧床一年后去世。她妈妈睡觉前很孝顺,一刻也不放松。

改革开放初期,经济发展活跃起来,生产队有了小麦脱粒机。1978年小麦收获季节,生产队加班加点,晚上打麦。后半夜,搅麦穗的小棍子被打谷机夹住,母亲匆忙用手拣出棍子,导致打谷机右手扭伤。当时医疗条件很差。从那以后,我妈妈几乎失去了右手,她的健康也大大削弱了。但是,她还是坚持用一只手把我们拉扯大,给我提供了高中和大学!

1996年初,母亲因为突发脑溢血永远离开了我们,当时她才56岁。

我妈妈

文/钱

我从来没有写过她,因为很重,不知道怎么写。这不是写作,这是感情。我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主妇。多年来,她被命运摧残,家庭的衰败迫使她在村里的一家小加工厂打工挣钱养家。曾经,她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家庭成分好,因为我爷爷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会计。我妈妈是他唯一的女儿。后来,她以不好的成分受到父亲的青睐,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我父亲。

后来改革开放后,父亲用聪明的头脑和一股子精气神办起了一个小五金机械厂,不出两年我家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那些年,妈妈很开心,每天都做一桌好菜招待爸爸的朋友。她很少抱怨,食物很美味。钟家的老钱家成了当时镇上干部和各种个体户的食堂。

美好时光过去几年后,母亲悲伤的日子来了。她口袋里有钱,父亲开始一次又一次地背叛她。吵架,哭,关上门几天不吃饭不说话。我亲爱的妈妈开始变成一个怨恨的女人,她的父母不停地争吵。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每次放学回家都怕他们吵架,然后我妈就痛哭流涕。那种绝望的哭声,在我年轻的记忆里听过无数次,在我心里打过无数次。12、3岁开始学着保护妈妈,帮妈妈肆无忌惮地骂爸爸。为了报复和反抗,我在精神上断绝了和父亲的关系,没有拿他给我的任何零花钱。只要父亲骂我,我就歇斯底里,甚至愚蠢地折磨自己。妈妈看到我和爸爸打得那么激烈,总是一言不发,有时还会为我辩护。但只要她难过,唯一能向她吐露心事的人就是我。她握着我的手一直哭,我也跟着哭。我13岁那年,妈妈开始患上神经衰弱,整夜睡不着觉。她变得很瘦,几乎崩溃。后来在当地医院看不清楚,只好去杭州医院住院。在杭州住院的母亲不肯让父亲陪她,于是父亲付了住院费,离开母亲不再去杭州。后来奶奶让我照顾妈妈。在病床上,陪着干瘪的母亲一天天好起来。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慢慢地,我长大了,但是因为我的母亲,我从心底里一直没有原谅我的父亲,他对我来说就像一个陌生人。仇恨的种子成了我们父女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妈妈依然始终如一地爱着他,许多眼泪和不眠之夜都无法化解前世所欠下的情债。

命运从未放过这位成功的青年之父。15岁那年,我的小加工厂生意越来越差,不到两年就不得不停工。父亲不服气,到处跑业务,杭州、上海,走后门找关系,都无济于事。然后我不得不关门。从此,父亲开始过着不断寻找机会,不断碰壁的生活。家里没钱的时候,他五块钱抽不起一包烟。有一天,因为和几个朋友喝酒说胡话,被人误报桃色事件后送进了监狱。入狱一年后,母亲带我去见父亲。我几个月没见到的父亲太瘦了,认不出来。当我父亲看到我和母亲时,他的眼睛是湿的。他告诉他妈妈,当他吃不饱的时候,他经常喝自来水来充饥。我妈妈听了哭了。在探视室,爸爸拉着妈妈的手说,“最后,你好了。再过两个月我就出来了,以后好好对你。”我妈妈哭着不停地点头。在她眼里,我爸好像是一个从错误中忏悔的孩子,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父亲入狱时,母亲在借钱盖新房子,房子是父亲盖了三分之一。当时我和哥哥放学回家。每天只有两个菜,清炒青菜和一碗油蒸干菜,连肉都不能一个月吃一次。我和弟弟会生气不吃饭,所以妈妈流着泪跟我们说,我们要跟上自己的期望,不要让人以为你爸爸坐牢就盖不起新房。快吃了。新房子盖好后,你爸爸会出来,你妈妈会给你做好吃的。近一年来,贤惠勤劳的母亲在各种建筑材料上辛勤劳作,每天都在劳动和借钱。爸爸出来的那天,三层的新房提前盖好了。从那以后,爸爸克制了很多,但还是会生妈妈的气。只是我妈因为之前讲过自己的病,才开始知道爱自己爱别人的道理。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好的女人的爸爸不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自己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比如结婚、家庭、生孩子,直到离婚等等。我逐渐理解了我的父亲。三十多岁后,我开始和他亲近,聊天,互相交换香烟,就像一对朋友。

越来越独立的妈妈,五十多岁的时候,做两份工作,一份在村里的小学食堂做饭,一份在村里的小加工厂打零工。她不喜欢哭,年轻的时候委屈自己。我说她越来越年轻了。老太太现在这样。我给她买的衣服太土气了。她每年都会和村里的老闺蜜一起旅游,每天晚上都会去村里的老人活动室打麻将,跳广场舞。生活比我的充实,我特别想打开它。唯一能让她天天说话的,就是那个让她又气又要死的父亲。我父亲负责我表弟的公司。我一回家,妈妈就和我聊个没完。除了哥哥和孙女,我总是和爸爸聊他在网上给她买了什么,他昨天在电话里对她说了什么等等。字里行间,总能看到女生有的羞涩和幸福。我妈对我说:“我老了,但还能挣几年。你父亲和我现在关系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活了这么多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口袋里一定要有钱,不依赖任何人,身体健康,什么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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